生肖2. 牛年頌牛

　生肖：2.　牛年頌牛

【觀世心編著】

為迎接中國牛年（Year of the Ox）的來臨，玆摘錄一些與「牛」相關的佛教用語，如「騎牛覓牛」、「一牛吼地」、「人中牛王」、「牛鬼蛇神」、「牛頭馬面」、「牛狗外道」、「露地白牛」、「按牛頭吃草」、「得人一牛，還人一馬」、「白牛車」、「泥牛入海」、「鐵牛之機」、「蚊子上鐵牛」等。作一番有系統之整理，歸納出下列五項題材：牛頌、牛車、泥牛、鐵牛、牧牛。
　

2.1　牛頌

2.2　牛車

2.3　泥牛

2.4　鐵牛

2.5　牧牛

2.1　牛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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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經》：「沙門行道，無如磨牛，身雖行道，心道不行。心道若行，何用行道？」

元‧天如惟則禪師：「汝但未悟，使汝既悟，則汝淨土之趨，萬牛不能挽矣！」參閱《淨土或問》。

「騎牛覓牛」：比喻不知本有，卻向外尋找；捨近求遠。意指眾生不知本具佛性，卻到處尋求，猶如已騎在牛上，卻還在找牛，只是徒費功夫，毫無助益。唐‧百丈懷海禪師因長慶（號懶安）問：「學人欲求識佛，何者即是？」師曰：「大似騎牛覓牛。」參閱《五燈會元‧卷四‧長慶大安禪師》。

原作「騎驢覓驢」。出自梁‧金陵寶誌禪師〈大乘贊〉︰「徒費功夫無益，幾許枉用工夫。不解即心即佛，真似騎驢覓驢。」參閱《景德傳燈錄‧卷二十九》。

「一牛吼地」：牛鳴叫聲所能傳達到的地方。比喻較近之距離。宋‧普潤法雲法師：「拘盧舍：此云五百弓，亦云一牛吼地。謂大牛鳴聲所極聞，或云一鼓聲。俱舍云二里，雜寶藏云五里。」參閱《翻譯名義集‧卷八‧數量篇》。

出自唐‧李通玄：「在摩伽陀國，尼連河側，漚樓頻螺聚落中，去人間五里，一牛吼地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參閱《新華嚴經論‧卷九》。

「人中牛王」：佛之德號，稱讚佛之德行廣大無邊，喻為有大力之牛王。《月燈三昧經‧卷四》：「常能係心於一處，常能安身於聖地，於諸威儀常不改，人中牛王說是法。」

《大方等大集經‧卷二十七》：「度世增上福，功德無有極，如人中牛王，頂禮佛福田。」

「牛鬼蛇神」：奇形怪狀的鬼神。比喻形形色色的壞人。「牛鬼」即牛頭的鬼，《妙法蓮華經‧卷二》：「復有諸鬼，首如牛頭，或食人肉，或復噉狗，頭髮髼亂，殘害兇險，飢渴所逼，叫喚馳走。」「蛇神」即天龍八部之一的摩睺羅伽，為大蟒神，人首蛇身。

亦作「蛇神牛鬼」。清‧松竇釆若起禪師：「八面匡廬水一湖，蛇神牛鬼任之乎。平生肝膽傾乾盡，到處攜筇看畵圖。」參閱《五燈全書‧卷七十六》。

「牛頭馬面」：地獄中的鬼卒。比喻猙獰可畏的人。清‧了根法師：「如平日不修正念，隨意妄想，心多散亂，一生惡念，臨終惡境現前。所謂任憑牛頭馬面牽扯指揮，以致心神惶惑應入地獄者。」參閱《阿彌陀經直解正行》。亦作「牛首馬面」。

源於佛典中的「牛頭獄卒，馬頭羅剎」。《楞嚴經‧卷八》：「亡者神識，見大鐵城，火蛇火狗，虎狼師子。牛頭獄卒，馬頭羅剎，手執鎗矟，驅入城門，向無間獄。」

「牛狗外道」：奉持牛戒、狗戒之外道，執諸苦行，以期生天。《大明三藏法數‧卷二十》：「外道修行，自謂前世從牛狗中來，即持牛狗戒，齕草噉污，唯望生天，執此苦行，以為得果之因，是名牛狗外道。」

《長阿含經‧卷十九》：「若有眾生，奉持狗戒，或持牛戒，或持鹿戒，或持瘂戒，或持摩尼婆陀戒，或持火戒，或持月戒，或持日戒，或持水戒，或持供養火戒，或持苦行穢汙法，彼作是念：『我持此瘂法、摩尼婆陀法、火法、日月法、水法、供養火法、諸苦行法，我持此功德，欲以生天。』此是邪見。」

「露地白牛」：「露地」為門外之空地，喻平安無事之場所；「白牛」喻清淨之牛。「露地白牛」意指無絲毫煩惱污染之清淨境地。《真心直說》：「若遇憎愛境時，特然起憎愛心，令取憎愛境界。若心不起，是心無礙，如露地白牛，不傷苗稼也。」

唐‧李通玄：「如法華經中，門前三駕，且示權門。露地白牛，方明正教。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參閱《新華嚴經論‧卷一》。

「按牛頭吃草」：牛須要自己吃草才能飽，若強迫牛頭是吃不飽的。比喻欲想達到目的，使用強硬手段。出自宋‧雪竇重顯禪師：「盡機不成瞎，按牛頭吃草。」參閱《碧巖錄‧卷八》。

宋‧無門慧開禪師：「國師年老心孤，按牛頭喫草，侍者未肯承當，美食不中飽人飡。」參閱《無門關》。

「得人一牛，還人一馬」：比喻受人恩惠，還以重報。意指有來有往，隨緣自在。宋‧昭覺克勤禪師舉僧問長沙：「作麼生轉得山河大地歸自己去？」沙云：「作麼生轉得自己歸山河大地去？」師拈云：「得人一牛，還人一馬。」參閱《圓悟佛果禪師語錄‧卷十七》。

宋‧慈受懷深禪師：「古者道：『忍忍，三世如來從此盡；饒饒，萬禍千殃從此消；默默，無上菩提從此得。』」師曰：「會得此三種語了，好箇不快活漢。山僧祇是得人一牛，還人一馬。潑水相唾，插嘴斯罵。」卓拄杖曰：「平出，平出。」參閱《列祖提綱錄‧卷十七》。亦作「借人一牛，還人一馬」。

玆摘錄一些與「牛」有關的詩偈及對聯：

2.1.1 　　步行騎水牛

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
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梁‧雙林善慧大士，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二》。

2.1.2 　　尋牛須訪跡

尋牛須訪跡，學道訪無心。
跡在牛還在，無心道易尋。

唐末五代‧龍牙居遁禪師，參閱《龍藏140冊1584：景德傳燈錄‧卷二十九》。

2.1.3 　　欲識白牛處

低頭不見地，仰面不見天。
欲識白牛處，但看髑髏前。

宋‧四祖法演禪師，參閱《卍續藏78冊1556：建中靖國續燈錄‧卷十二》。

2.1.4 　　按牛頭喫草

盡力不奈何，按牛頭喫草。
若無錦繡文，難以論嘉藻。

宋‧龍門清遠禪師，參閱《卍續藏68冊1315：古尊宿語錄‧卷三十四》。

2.1.5 　　神光射斗牛

寶劍未出匣，神光射斗牛。
千兵雖易得，一將實難求。

宋‧承天宗禪師，參閱《卍續藏85冊1594：佛祖綱目‧卷三十五》。

2.1.6 　　牛頭菩薩面

牛頭菩薩面，馬面夜叉頭。
不作五逆罪，快樂百無憂。

宋‧東林道顏禪師，參閱《卍續藏79冊1559：嘉泰普燈錄‧卷二十八》。

2.1.7 　　火裡木牛耕白雪

火裡木牛耕白雪；
雲中石馬舞春風。

清‧嚴大參，參閱《卍續藏64冊1271：十牛圖和頌》。

2.1.8 　　枉作老牛為耕田

隨緣任業許多年，枉作老牛為耕田。
打疊身心早歸去，免教鼻孔受人穿。

宋‧馮夫人（名法信）〈往生偈〉，參閱《大正藏47冊1970：龍舒淨土文‧卷五》。

2.1.9 　　馬面牛頭共出入

試摸自家雙鼻孔，百千諸佛共呼吸。
者回識取娘生面，馬面牛頭共出入。

明‧顓愚觀衡禪師，參閱《嘉興藏28冊B219：紫竹林顓愚衡和尚語錄‧卷十七》。

2.1.10 　　牛頭馬面捉如風

念空空處更空空，方可臨行路路通。
若有絲毫空不去，牛頭馬面捉如風。

清‧破山海明禪師，參閱《嘉興藏26冊B177：破山禪師語錄‧卷十五》。

2.1.11 　　牛頭馬面疾如風

賓主歷然一喝中，牛頭馬面疾如風。
舌尖無骨閑狼藉，古佛堂前雙鏡空。

清‧懶石覺聆禪師，參閱《嘉興藏28冊B218：懶石聆禪師語錄‧卷二》。

2.1.12 　　白牛運出古黃金

一聲佛號一聲心，直下分明豈待尋。
鞭影不勞頻舉示，白牛運出古黃金。

清‧際醒徹悟大師〈念佛〉詩，參閱《卍續藏62冊1198：淨土神珠》。

2.1.13 　　我笑騎牛又覓牛

心心心已歇馳求，紙帳卷雲眠石樓。
生死百年花上露，悟迷一旦鏡中頭。
人言見道方修道，我笑騎牛又覓牛。
舉足便超千聖去，百川昨夜轉西流。

元‧栯堂益禪師〈山居〉詩，參閱《卍續藏85冊1594：佛祖綱目‧卷三十九》。

2.2　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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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蓮華經‧卷二‧譬喻品》：「汝等所可玩好，希有難得，汝若不取，後必憂悔。如此種種羊車、鹿車、牛車，今在門外，可以遊戲。汝等於此火宅、宜速出來，隨汝所欲，皆當與汝。」三車譬喻三乘：羊之形小力小，羊車譬喻聲聞乘；鹿之形中力中，鹿車譬喻緣覺乘；牛之形大力大，牛車譬喻菩薩乘。

「白牛車」：白牛喻清淨之牛，白牛車譬喻一乘教法。源於《妙法蓮華經‧卷二‧譬喻品》：「爾時長者各賜諸子等一大車，其車高廣，眾寶莊校，周匝欄楯，四面懸鈴。又於其上張設幰蓋，亦以珍奇雜寶而嚴飾之，寶繩交絡，垂諸華纓，重敷綩筵，安置丹枕。駕以白牛，膚色充潔，形體姝好，有大筋力，行步平正，其疾如風，又多僕從而侍衛之。」

元‧普度法師：「切心敢以忠言痛告道友，於自己心中，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則此心清淨，如蓮華開，是謂之法華三昧。悟斯理者，是乘白牛車，出三界火宅也。」參閱《蓮宗寶鑑‧卷十》。

隋‧吉藏法師：「大白牛車者，謂平等大慧也。」參閱《法華義疏‧卷六》。

宋‧永明延壽禪師：「斯定慧門，是真修路。照宗門之皎日，泛覺海之迅航。駕大白牛車之二輪，昇第一義天之兩翼。」參閱《宗鏡錄‧卷四十五》。

在下列詩偈中，皆與「牛車」有關：

2.2.1 　　長馭白牛車

妄計因成執，迷繩為是蛇。
心疑生暗鬼，眼病見空華。
一境雖無異，三人乃見差。
了茲名不實，長馭白牛車。

梁‧雙林善慧大士，參閱《大正藏85冊2732：傅大士頌金剛經》。

2.2.2 　　長御白牛車

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
誦經久不明，與義作讎家。
無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
有無俱不計，長御白牛車。

唐‧六祖慧能大師，參閱《大正藏48冊2008：六祖壇經‧機緣第七》。

2.2.3 　　同上白牛車

世事冗如麻，空門路轉賒。
青松林下客，幾個得歸家。
共唱胡笳曲，分開五葉花。
幸逢諸道友，同上白牛車。

宋‧五祖法演禪師，參閱《大正藏47冊1995：法演禪師語錄‧卷上》。

2.2.4 　　老僧長駕白牛車

山居四畔起煙霞，石鼎焚香誦法華。
三界無安如火宅，老僧長駕白牛車。

明‧一元宗本法師〈山居〉詩，參閱《卍續藏61冊1156：歸元直指集‧卷下》。

2.2.5 　　自今常御白牛車

無邊剎海總蓮華，可歎從前盡數沙。
君向毛頭親點破，自今常御白牛車。

明‧憨山德清法師，參閱《龍藏156冊1634：夢遊集‧卷三十八》。

2.3　泥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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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牛入海」：「泥牛」為泥土所做之牛，俗稱「春牛」。古時官府於立春日舉行儀式，以泥牛迎春，祈求豐收。「泥牛入海」比喻一去不返，杳無信息。源於唐‧潭州龍山和尚。洞山良价禪師問：「和尚得何道理，便住此山？」師曰：「我見兩箇泥牛鬬入海，直至于今絕消息。」參閱《五燈會元‧卷三》。「泥牛」喻妄念，兩個泥牛意指前念和後念、善念和惡念等一切相對的情執。「泥牛入海」闡述悟道的意境，禪師泯除分別，超越對立，心無罣礙，隨緣自在。

明‧南明慧廣禪師：「甚麼物，恁麼來，石人舞袖笑盈腮。泥牛入海無消息，木馬嘶風趂不回。」參閱《徑石滴乳集‧卷四》。

下列收錄一些與「泥牛」有關的詩偈及對聯：

2.3.1 　　泥牛吼水面

焰裡寒氷結，楊華九月飛。
泥牛吼水面，木馬逐風嘶。

唐‧曹山本寂禪師，參閱《大正藏47冊1987B：曹山本寂禪師語錄》。

2.3.2 　　泥牛水上行

化人問幻士，谷響答泉聲。
欲達吾宗旨，泥牛水上行。

五代宋初‧永明延壽禪師，參閱《龍藏143冊1595：宗鏡錄‧卷一百》。

2.3.3 　　泥牛一點血

紅爐一點雪，知音瞥不瞥。
龜毛扇子扇，泥牛一點血。

宋‧五祖法演禪師，參閱《大正藏47冊1995：法演禪師語錄‧卷下》。

2.3.4 　　泥牛入海後

憎愛胸中盡，是非眼底空。
泥牛入海後，聚散問漚風。

清‧玉林通琇禪師，參閱《卍續藏68冊1319：御選語錄‧卷十一》。

2.3.5 　　泥牛出海，耕開空劫之春

木馬嘶風，不運今時之步；
泥牛出海，耕開空劫之春。

宋‧天童正覺禪師，參閱《大正藏48冊2001：宏智禪師廣錄‧卷一》。

2.3.6 　　井底泥牛吼月

井底泥牛吼月，雲間木馬嘶風。
把斷乾坤世界，誰分南北西東。

宋‧昭覺克勤禪師，參閱《大正藏47冊1997：圓悟佛果禪師語錄‧卷十九》。

2.3.7 　　泥牛吼處天關轉

泥牛吼處天關轉；
木馬嘶時地軸搖。

宋‧昭覺克勤禪師，參閱《大正藏47冊1997：圓悟佛果禪師語錄‧卷一》。

2.3.8 　　泥牛入海恰半夜

泥牛入海恰半夜；
木鷄喚月看五更。

宋‧天童正覺禪師，參閱《大正藏48冊2001：宏智禪師廣錄‧卷四》。

2.3.9 　　獨足泥牛吼月來

三頭木馬嘶風去；
獨足泥牛吼月來。

明‧問石弘椉禪師，參閱《卍續藏82冊1571：五燈全書‧卷六十九》。

2.3.10 　　泥牛入海無消息

泥牛入海無消息，天上人間何處覔。
謂言春去秋復來，步步乘騎得渠力。

宋‧保寧仁勇禪師，參閱《卍續藏65冊1295：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十三》。

2.3.11 　　泥牛耕破蓮華土

泥牛耕破蓮華土，鐵馬蹈飜功德山。
自性彌陀渾不覺，猶將心鏡照慈顏。

元‧中峰明本禪師，參閱《卍續藏70冊1402：天目明本禪師雜錄》。

2.3.12 　　泥牛入水覓無蹤

泥牛入水覓無蹤，雪重霜嚴路不通。
欲識吾師真面目，桃花依舊笑春風。

明末清初‧宗寶道獨禪師，參閱《卍續藏82冊1571：長慶宗寶獨禪師語錄‧卷四》。

2.3.13 　　泥牛入海杳無蹤

泥牛入海杳無蹤，木馬嘶風向碧空。
個事若何重話會，花開鐵樹閙叢叢。

清‧嚴大參〈普明十牛圖和頌〉，參閱《卍續藏64冊1271：十牛圖和頌》。

2.4　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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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經‧地獄名號品》：「仁者，閻浮提東方有山，號曰鐵圍，其山黑邃，無日月光。有大地獄，號極無間。又有地獄，名大阿鼻。……復有地獄，名曰鐵牛。」在鐵牛地獄中，這些鐵牛用熱鐵製成，見諸罪人即橫行怒哮，或以角觸撞，或以蹄踐踏，罪人悲慘哀嚎，骨肉靡爛。

宋‧慧力慧南禪師因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鐵牛不喫欄邊草，直上須彌頂上眠。」參閱《五燈會元‧卷十二》。「鐵牛」喻其本體不動，全無著手處；「欄邊草」喻世間煩惱。禪師宗風，雖處塵勞，心恒清淨，無憂無慮，隨緣自在。指出「煩惱因心有故，無心煩惱何居？」闡述「制心一處，無事不辦」的道理。

「鐵牛之機」：乃風穴延沼禪師接化弟子之機法，又稱「風穴鐵牛」。五代宋初‧風穴延沼禪師：「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祇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參閱《五燈會元‧卷十一》。「鐵牛」乃黃河之守護神，其形壯大，由鐵製成。因其為神，故能護河；因其為鐵，洪水不能動。以鐵牛之機，表祖師心印，顯人人心印，全無著手處。

「蚊子上鐵牛」：意指證悟的境界，非言語所能描述；精進的修行精神，如蚊子在鐵牛上，繼續不斷地叮著。唐‧溈山靈祐禪師因雲巖問：「百丈大人相如何？」師答：「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蚊子上鐵牛，無汝下嘴處。」參閱《溈山靈祐禪師語錄》。百丈懷海禪師的相好莊嚴，顯現光明智照，已離言說相，且離心緣相，其證悟的境界，非言語所能描述。

唐‧藥山惟儼禪師因馬祖問：「你見甚麼道理便禮拜？」師曰：「某甲在石頭處，如蚊子上鐵牛。」馬祖曰：「汝既如是，善自護持。」參閱《五燈會元‧卷五》。

原作「蚊子叮鐵牛」。唐‧天台寒山大士：「若人逢鬼魅，第一莫驚懼。捺硬莫采渠，呼名自當去。燒香請佛力，禮拜求僧助。蚊子叮鐵牛，無渠下嘴處。」參閱《寒山子詩集》。

玆摘錄一些與「鐵牛」有關的詩偈及對聯：

2.4.1 　　鐵牛耕斷嶺頭雲

玉犬吠開天際月；
鐵牛耕斷嶺頭雲。

宋‧慈受懷深禪師，參閱《卍續藏73冊1451：慈受懷深禪師廣錄‧卷三》。

2.4.2 　　木人吼處鐵牛驚

石虎叫時山谷響；
木人吼處鐵牛驚。

清‧天岸本昇禪師，參閱《嘉興藏26冊B187：天岸昇禪師語錄‧卷十六》。

2.4.3 　　鐵牛依舊臥煙沙

枯木巖前夜放華，鐵牛依舊臥煙沙。
儂家鞭影重拈出，一念回心便到家。

宋‧上封祖秀禪師，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八》。

2.4.4 　　鐵牛耕出玉麒麟

覿面相呈便相罵，兩箇中有一人瞋。
要識是非須看取，鐵牛耕出玉麒麟。

宋‧黃龍惟清禪師，參閱《卍續藏65冊1295：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九》。

2.4.5 　　鐵牛無腳也須行

古佛放光留不住，鐵牛無腳也須行。
雖然未踏曹谿路，且喜今朝離火坑。

宋‧徑山宗杲禪師，參閱《嘉興藏01冊A042：大慧普覺禪師年譜》。

2.4.6 　　鐵牛無力懶耕田

鐵牛無力懶耕田，帶索和犂就雪眠。
大地白銀都蓋覆，德山無處下金鞭。

宋‧鐵牛持定禪師，參閱《卍續藏80冊1566：五燈會元續略‧卷三上》。

2.4.7 　　鐵牛不怕師子吼

但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遶；
鐵牛不怕師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
木人本體自無情，花鳥逢人亦不驚；
心境如如只箇是，何慮菩提道不成。

唐‧龐蘊，參閱《卍續藏69冊1336：龐居士語錄‧卷下》。

2.5　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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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人欲求識佛，大似「騎牛覓牛」；識得佛後如何？如人「騎牛至家」。始終如何保任？《遺教經》：「當制五根，勿令放逸，入於五欲。譬如牧牛之人，執杖視之，不令縱逸，犯人苗稼。」

《大般涅槃經‧卷二十二》：「凡夫之人，不攝五根，馳騁五塵；譬如牧牛，不善守護，犯人苗稼。」五根即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五塵為色塵、聲塵、香塵、味塵、觸塵之五境。若能善守此五根者，則能攝心。

唐‧石鞏慧藏襌師有一日在厨房工作，馬祖道一禪師問：「你作甚麼？」石鞏答：「牧牛。」馬祖續問：「牛如何生牧？」石鞏答：「一回入草去，驀鼻拽將回。」馬祖曰：「子真牧牛。」學道人制惡念，當如襌師之牧牛，則久久自純熟。

如何是善於牧牛呢？《雜阿含經‧卷四十七》：「善牧牛者，不愚不癡，有方便慧，謂如來應等正覺，如牧牛者，善觀此岸，善觀彼岸。善度其牛，於平博山谷，先度大牛能領群者，橫截急流，安度彼岸。如是我聲聞能盡諸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橫截惡魔、世間貪流，安隱得度生死彼岸。」

歷代禪師以「十牛圖頌」詮釋降伏其心的十種修行歷程，現存的牧牛圖頌，主要有宋‧廓庵師遠禪師〈梁山牧牛十頌〉及宋‧普明禪師〈普明牧牛十頌〉，另有一些禪師詠頌十牛圖的和韻詩。

玆摘錄一些含「牛」字的牧牛詩偈：

2.5.1 　　騎牛迤邐欲還家

騎牛迤邐欲還家，羗笛聲聲送晚霞。
一拍一歌無限意，知音何必鼓唇牙。

宋‧廓庵師遠禪師〈騎牛歸家第六〉，參閱《卍續藏64冊1269：十牛圖頌》。

2.5.2 　　騎牛已得到家山

騎牛已得到家山，牛也空兮人也閑。
紅日三竿猶作夢，鞭繩空頓草堂間。

宋‧廓庵師遠禪師〈忘牛存人第七〉，參閱《卍續藏64冊1269：十牛圖頌》。

2.5.3 　　鞭索人牛盡屬空

鞭索人牛盡屬空，碧天寥廓信難通。
紅爐焰上爭容雪，到此方能合祖宗。

宋‧廓庵師遠禪師〈人牛俱忘第八〉，參閱《卍續藏64冊1269：十牛圖頌》。

2.5.4 　　白牛常在白雲中

白牛常在白雲中，人自無心牛亦同。
月透白雲雲影白，白雲明月任西東。

宋‧普明禪師〈相忘第八〉，參閱《卍續藏64冊1270：十牛圖頌》。

2.5.5 　　牛兒無處牧童閑

牛兒無處牧童閑，一片孤雲碧嶂間。
拍手高歌明月下，歸來猶有一重關。

宋‧普明禪師〈獨照第九〉，參閱《卍續藏64冊1270：十牛圖頌》。

2.5.6 　　人牛不見杳無蹤

人牛不見杳無蹤，明月光寒萬象空。
若問其中端的意，野花芳草自叢叢。

宋‧普明禪師〈雙泯第十〉，參閱《卍續藏64冊1270：十牛圖頌》。

2.5.7 　　一朝摸著牛兒鼻

崢嶸頭角出常流，踏遍溪山得自由。
一朝摸著牛兒鼻，牽向人間賣不休。

宋‧昭覺惟一真常禪師〈牧牛頌〉，參閱《卍續藏85冊1590：錦江禪燈‧卷二十》。

2.5.8 　　放出溈山水牯牛

放出溈山水牯牛，溪南溪北暖雲收。
春風細草連天綠，穴鼻無繩飽便休。

元‧穆菴文康禪師〈牧童〉詩，參閱《卍續藏71冊1415：穆菴文康禪師語錄》。

2.5.9 　　放出溈山水牯牛

不破疑團誓不休，放出溈山水牯牛。
一朝驀鼻穿歸也，逈地遮天這一頭。

明‧無異元來禪師，參閱《卍續藏63冊1257：博山和尚參禪警語‧卷下》。

2.5.10 　　放出溈山水牯牛

放下塵緣即便休，青山何事使人愁。
牧鞭收向明珠庫，放出溈山水牯牛。

明‧無異元來禪師，參閱《卍續藏72冊1435：無異元來禪師廣錄‧卷十八》。

2.5.11 　　梁山一頭水牯牛

梁山一頭水牯牛，素無鼻孔復何收。
朝昏擬犯他苗稼，一喝便教卻迴頭。
迴頭照見無一物，自然快樂得無憂。
從茲會得放牛法，不揀荒田得自由。

宋‧梁山善冀禪師〈牧牛頌〉，參閱《卍續藏78冊1553：天聖廣燈錄‧卷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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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肖：2. 牛年頌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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